吴氏太极拳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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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拳经典杂谈

2011-11-04 11:13:33 本文行家:曹树人

顶劲领起后自然“虚灵在中”——可感到身体如一条垂直的绳索,但又若有若无虚虚灵灵的,而周身上下内外可倍觉轻松愉快,这即是做到了“满身轻灵”的境界。而这种境界是因为“顶头悬”即做到了虚领顶劲达到的。这中间又能揭开拳诀的又一个秘密:即不能单纯的从字句的意义上求其本意!

 .太极拳经典杂谈

武禹襄先师《太极拳论》开篇指出“一举动周身俱要轻灵。”怎样去做到呢?学者大多以《十三势行功心解》中的一句话“迈步如猫行”来指导自身的运动,以求达到轻灵的要求,所以多在外型上表现出小心翼翼,造成一举一动都是缩手缩脚,其实先贤本意决非如此。察猫行轻灵敏捷而且沉稳壮健,所谓“如猫“者:当为如其轻灵稳键即求其神意,并非是类其行。今人多蹑手蹑脚迹同盗贼,以此去体现轻灵,则猫的悠闲自在、从容不迫之大家风度荡然无存矣!

练拳行功时待拳势展开当如行云流水。行云流水今多解释为“连绵不断”,原也不错,但在其具体行动上则表现为如山脉形势“此起彼伏”,或如蛇行之外相“节节推动”,去本意甚远。

其实,“行云流水”一词原不需解释,言简意真,不但字意没有其他的隐意,形象也别无他指。只需想一下平时看到过的景象,稍加思索就不难理解。我们在注视晴空的云时,会觉得它是静止的,盯着看时好象也在移动,但要寻找这个移动迹象却又找不到,可这云确切的在运动,因为隔一会它就有明显的不是处在原来的位置了。而流水呢?我们观察流动的水,最好找到一处水面上有东西处,只看东西,就会觉到东西会在不动不摇中很快就去了另外一处(下游),却无法察觉到,刚才在此处的水流到哪里去了。八卦掌门传有一要求:练习蹚泥步时,要使身体如同水上漂木。只见水流不见木动,追求的也是这种境界。这就证明“行水流水”都是无迹可寻的运动,比拟在行动中就是取的“动而无迹”的意思。凡运动只要无迹,即便有形,也是符合自然运动规律的。即是陈鑫说的“与圣人同体,与天地合德”之“神乎运动”的运动形式:“不运动而自运动者”矣!

其实运动时无形无迹。人在旁边也察觉不到,然而又确实是在运动,这个境界即为周身一家,被动行功法理就是达到这个境界的正确途径。

被动的意思并不是把自己置于劣势至受到压迫才能运动的地位,而是指行动过程中局部与整体,动与原动力之间的相处关系。比如手对身体来说是局部与整体的关系,手的运动原动力是来源于身的,手自己是不会及不能动的,只能是在身体的变化中使手达到了自己的运动目的,但手的运动目的在行功中又是为主的,正因为主是实的显现,宜被人注意,所以决不能有“主动、乱动、妄动”的形体及意思的丝毫表达,对于手来说,要达到目的,还不能在运动中为主,就要“被动”运行。同样的道理:身体如果想前进后退,自身也不能主动去做,而要由双脚的虚实转化去完成。这样的运动表现出来的自然的,无迹可寻,有迹也是只有行功者自己知道。

被动的真正目的在于求得与自然同一的阴阳变化,是要在长期的放松退力过程中逐渐身知体悟。能退力则能松,能松自然易做到被动,被动了自然也已可随曲就伸,随心所欲却又纯任自然,自与行云流水无异。

如果对方想要使我的身体整体或局部向某一不利于我处运动,并想要通过这个举措使我失去平衡可以有两种形式:一法是以他的局部即身体任一处在某一合适的位置撼我的整体或以他自己的整体带我的局部而造成我失衡的现象;另一法是以我的局部攻击我的整体或以我的整体催垮我的局部,目的仍然是要我失去平衡乃至作战能力。

无论哪一种形式,这个运动的方向如较未动时所处地位稍高乃至于很高,就叫“仰之”,如较原地稍低乃至很低,就叫“俯之”,这是对方想要使我仰跌或俯摔出去的意思。(相反,我进击人亦同此意。)这时我的意思应该超越他的劲意,即:如他想要使我身体向上运动一尺,则我的意思要向上一丈十丈乃至无限高,此谓之“弥高”,“弥深”的意义相同。在我这种做法是“舍己从人,随曲就伸”的原则。但真能做到“弥高、弥深”,则仍需要在松静上下功夫,能松静则能在双方接触时做到不顶不丢,否则一搭手,对方一“仰之”或“俯之”,我已立足不稳了,还如何再“弥高”或“弥深”!

引进落空”的引字实在是武术体用的关键,不会引不能引则其他技击无从谈起。引的方法,现在人多在前边加一“牵”字,名之曰:牵引。顾名思义是抓拿到人体某一部分如手足等后,再向自己所处位置的左右上下领带拉扯,以使之失去平衡,其实这是外门手法技艺,不是太极功夫阴阳变化的体现。

太极拳经典中虽然也有“牵动四两拨千斤”之说,但彼此所需要求“牵动”者,仍是对方的力点劲意,切记是劲意,而非劲力!更不是肢体!四两是指对方的力点的梢节或可称为劲力的露出的头,千斤是指对方整体所蕴涵的劲力或即整个身体。我之所以能够找到对方的劲力所冒出的头,即他的“四两”处必然是因为对方违背了太极拳运动轻灵圆活、力不出尖的要求所至,对方劲力一出,我则为之打扫道路鸣锣开道,使其全身劲力如青龙出水,一泻千里,孰料这是设的圈套陷阱,所以说“引”字引的实为人的神识以及精神意识。

如在对敌中我虚晃一拳,一定要使对方坚信这是真实的攻击,必然全力防范,这既是举全力去对付乌有,焉能有效?但其力已出尖,我即可因敌之举动,而顺势引领。正如《八法秘诀》中指导的那样“引导使之前。顺其来时力”,我则举动轻灵与其接触部位不顶不丢(轻灵不丢顶),对方发而不能收,待力量吐尽,必然失势蹈空,即拳诀中说的“力尽自然空”,此时对方已毫无能力,任我处置,即所谓:“丢击任自然”。上乘的引法可以控制对方的神意。极神妙,非亲身经历而无法使人相信。

现在学拳的人大多把人拉扯的东倒西歪不能自主至跌倒在地,就认为这是“引进落空”。还有的人在交接中先以拙力相持或以一手先用大力向对方施加压力,待对方奋起抵抗时,忽然变换用力方向位置,而以另一手向自己身侧后扯拽对方,欲使对方倾跌,这是技巧属于武术外门手法。去太极拳道甚远!

对方意思前来探路打听消息,我则报以前方平安无事,此处也没有埋伏,以能够使人信以为真,并驱动兵力进攻为上,这在我即为引敌使敌进,敌进来后,我通过阴阳变转,而使他的劲力远离我身,这是敌势已经落空。

引进能为功,不在引进,而根于:心能舍己,意愿从人!关于舍己从人,先贤遗留拳学、经典中再三告诫:“本是舍己从人多误舍近求远”——王宗岳《太极拳论》,“先以心使身,从人不由己,后身能从心,由己仍是从人,由己则滞,从人则活,能从人,手上便有分寸”——李亦畲《五字诀》,“务要从人————

由此可见舍己从人学说的重要程度,而使先贤重视非常。

但常人大多不愿舍己,即放弃自己主动的思想意识及因此而产生的肢体运动形式,更不愿从人即顺人来势,随人进退产生运动,所以“学道者众,得道者寡”。也有开始在与对方相接触后,愿意舍己从人的,但到了中途觉得形势危机越来越不利于己——这是因为虽然愿意从人,却没有安排好自己,就不敢再舍下去,以至功败垂成(具体例子在放松浅述一文中有详释)

关于舍己的道理老子早有明训、即《道德经》中所指出的“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吾若无身,吾有何患?”——把自己 一身尽皆付与甚而扔给对方,自己落得一身轻松,只有神意自在我心中。

道家性命双修的总则,即所谓“逆之则成仙”,即一切行动思维都与常人相反。如常人干什么事都先用心思考,然后再努力以求达到目的或完成思想的目标,而修道者无论干什么都丝毫不动心,使所做的一切“随缘成就”,所以叫“应物自然”,这是老子传教“无为无不为”的大道法理。无为是说不是为专干一件事而设想一种方法,无不为是指:这种方法可以用来干任何事。比如不能为了切箩卜用一把刀,切白菜而用另一把刀,切豆腐再找一把,只就是这一把刀,只要磨好了,碰到什么就切什么,这即是“随缘成就”所具有的无为无不为法理。

吴图南先师说过“学太极拳者,须要有脱胎换骨的毅力”。换言之:是人的行为,就不是太极拳!舍己并不是遗弃己身,如同送羊入虎口任其宰割,仍是舍弃自身的主观意识造成的主动行为,这也是修炼“无为”的开始。

主观意识造成的主动行为属于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即执于某一处,易落于偏,导致行事不圆满,形迹太重。

从人是把自身形体,随对方形体运动而运动,并不违拗,然后才能把自己的意思敷于彼身,好象罩着对方一样,进一步体察对方的意欲,才能做到拳经中的要求“彼不动我不动我意在先”——这也可说是“无不为”的开始。今人多言练拳行功是知己功夫,与人搭手问劲是知彼功夫,大致也不算错。但知己知彼的关键并不在于知己知彼,而在于要“自身安排的好”!想知己即生欲望,欲知彼心即外驰,与道(神不外溢)不符。佛教教人重在“破执”,能破人我二执,才算进佛门槛。能舍己自然无我执,能从人则无人执。与人相接,我周身内外曲尽柔顺,以便依人进退,好象对方身上之物,对方自无奈何我的地方——岂有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道理。这是舍己;从人则神意敷于彼身,自易觉知对方的意向,在形为从人,在神则为制人!

拳学法理有内外相合之训诫,人多以为是内意,及外法相合为功,或说是内功、外功合而为一,但这是宏观的述论,让人不得其门而入。

以虚手主内,实手主外而达到内外相合的要求。在运动中实手出而虚手随,方便随时转换虚实。其实实手要被运动行,它的感觉是虚灵的,之所以被称为实手,不过是因为它在前边而已,这是实中有虚,而虚手则要做到虚中有实。做法是松净!松净后似有物,即意思在彼即可。凡行功中每一举动有虚有实,有轻有重、可刚可柔可缓可急、可有可无,均可谓之内外相合,实则即是周身一家之谓。理则相合、法则虚实,尽在阴阳变化之中。

许禹生曾以“纲举目张”来喻虚领顶劲之重要性。头为一身之纲,具领导周身运动之要,只有纲举才能“目张”。虚领顶劲的方法,拳经述之极明了:尾闾中正即可!尾闾中正则上体(脊骨)自然正直而向上。视线自然远眺致心胸空阔,此既是“神贯顶”之显现。

顶劲领起后自然“虚灵在中”——可感到身体如一条垂直的绳索,但又若有若无虚虚灵灵的,而周身上下内外可倍觉轻松愉快,这即是做到了“满身轻灵”的境界。而这种境界是因为“顶头悬”即做到了虚领顶劲达到的。这中间又能揭开拳诀的又一个秘密:即不能单纯的从字句的意义上求其本意!比如上边讲述的拳诀原文是:尾闾中正神贯顶,满身轻利顶头悬。因为尾闾中正可使神贯于顶,也可先使神意在上而再校正尾闾,尾闾校正后益发使神意虚灵向上,此良性循环。但“满身轻利”是因为“顶头悬”的原因。先去找“满身轻利”再求“顶头悬”是不可能的。身心愉悦,手足灵动——灵者自然,如驾云雾足不沾地能如此则可达到“一举动,周身俱要轻灵”的行功要求。

劲者与劲力不类。乃为心神之意思往来,随之所欲,忽来忽去,缠绵不绝,自在故也!先贤以“顶劲”喻言实是意而上学,决不是力!今人多瞪眼怒目以求劲力上扬或意念在顶,但此意是在有意无意亦即若有若无之间,或可称为意思,而且是此意思“一念即逝”。所以名为“虚领”、非真、实领。否则头已在上,还向何处再上领?

游目骋怀,但使平心静气,随意无心远瞻,即为“虚领顶劲”之实作法!要在使神不外溢,所谓独立守神是也。若是视物而有心或有心而视物必然神去而只留形迹。如此则无法再虚领顶劲,失神之故也。反言之,虚领顶劲即是使神意若有若无,虚虚自在顶上!先贤所谓拴锁“心猿意马”,即要使神不离体,意不在体。神不离体即“神不外溢”,意不在体即“意不露形”。昔太上曰:“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人观我)远观其物,物无其物!(言我之视线远去)当即为此意也!

不主动运动肢体,纯以神行!此神与意不同,神当游于物外,不滞于行迹,不落于对待。斯合于自然之天道。天道者:有常故也。如日月星辰四季变转均有一定。所以过了一年多一年。而人事无常,故过了一日少一日。人能行功使已身凡动皆能契合于有常之天道。自然可超脱无常之人伦,可祛病延年乃至长生!
然行功中无意则神散,意重则气滞,难以把握。故要被动行功即不主动及妄动乱动,而又使意存在于有无之间,需时自在即成有,不必要时自空而成无。若佛训:‘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金刚经》。道教“无为无不为”亦即此意。

起落之法当以双手随意上行为善。随意之义有二:一则诸事不想随举起,亦可获轻松之效;一则双手之意钻入地下,自地下向身前前上方循弧线运行,自可使双手臂自然升起,此被动自然行功法也。

按太极拳劲意,向前向上之意为掤,此即为掤法。切记用意不用力,是劲的意念而非劲的表现!至手与肩平时,而两肘之意仍垂直于地下极深处。双手意向身前极远处舒展,手臂不能向前有丝毫的伸展,这在劲意为挤——平直向前者为挤。十指意思向前舒展不停,通过松肩退力而导致手臂松落至腋下夹角略为45度时,双手十指形状亦随指意的舒展而恢复掌形。按双臂松落的路线,因为松肩的原因,而自然的有向身体两侧的意思。就形成了劲意中的捋(向体侧无论上下运动的劲意为捋)。此时视线(神意)远去,顶上虚虚灵灵,周身内外轻爽,忽然生一坠肘意,而十指意思仍然不断向身前放射,松腰胯收腹敛臀使身体松落下坐,则双手自然而然回到体侧胯外,此即为按。

推手为一练功法,以不动心不求功利无胜负意为善!能有如此心境,自然手无主动、妄动、乱动之弊病。先贤言推手最忌者即“推”手。互相以力推对方之手,如此则三病皆犯。故知推手之难在于能不动手(即手不动)然不动手之难又在于能随曲就伸,随曲就伸之难在于要有舍己从人的思想,而舍己从人之难在于破除人、我二执达一平常心境!

以四正手为例:搭手当以腕背应人,掌心不可外翻。外翻不唯意形于手,兼生欲擒抓人之心,即至迹象显露,正是授人以柄,究其理则生主动、妄动、乱动之病。翻手有拿人之意为主动,不得机势而动为妄动,不合法度是为乱动。有此三病仍能拿人者,未之有也。但手心不能永远内向,人进掤而我退捋后,人平挤而我下按,当使意在人先,手掌因肩松肘垂而自然转动至掌心向下。切记手不动之纲要。手不动则双手不会捋实亦不会按实。捋按若实则力量反弹会作用已身,若捋按意虚,则人必难立足稳固。故言:打虚不打实。掤、挤也不能实。所谓手到身要拥,手指轻扶人身后即不可再动,要通过自己身体重心的改变而使掤、挤之劲意施于人身。手扶人身也是先有意将人罩定,手才随意轻轻触及,切要牢记先贤“彼不动我已动我意在先,彼欲动我先动我意仍在先”之教!

搭手之前:意已在先,则搭手后对方即会随即而失衡。

按起落一法,初学以每日专习一小时为善,运动务求和缓均匀,内心要求松静自然,始能仔细体会手臂运行时的松空虚无之境。或如风拂杨柳,得一轻松自在,呼吸亦纯任自由。以身心内外轻松愉悦者谓近道矣!佛说舍利者:舍己利人。旧拳论整理于乐丙戌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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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树人曹树人(健)河南省南阳市人.少年时代从学河南昆仑派李承恩(1909――1995)先师门下,得李师少林、昆仑两派拳械内功真传,精技击。八十年代中又师从龙门高道伍教鹏先师(1901――1988),为全真教龙门派十八世学修。南阳理工学院武术导师,为中国武协会员,并曾创办南阳吴氏太极拳学研究会,为吴氏太极拳宗师杨禹廷拳学传人。